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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斌

马斌

 
 
 

日志

 
 

西道堂的教育模式及其对穆斯林教育的启示  

2008-07-20 01:42: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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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道堂的教育模式及其对穆斯林教育的启示

  

   一、引言

   前几年一次绝好的机会,做为政协委员使我有幸随陕西省政协民族经济文化考察团赴兰州、临潭、临夏、西宁学习考察。这次参观学习获益匪浅,特别是对临潭伊斯兰教西道堂的考察,印象很深。回顾西道堂的发展史不能不引起我的一系列思考。西道堂面对不同时代的社会变革,对于如何适应社会、寻求自身发展,走出了一条独特而成功的道路。西道堂的历任领导人都十分重视教育,重视培养各类人才。这是他们取得成功的主要经验之一。如今,回族在文化教育方面存在着一些令人担忧的问题。文化教育滞后,日益成为提高民族整体素质、加速现代化进程的制约因素。因此,为认为西道堂的成功经验很值得认真研究,它的教育模式对于回族民族文化教育的发展以及穆斯林传统文化的发展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西道堂是一个以中国文化模式阐扬伊斯兰教教义、以发展文化教育和集体经济为己任、顺应时代潮流而闻名国内的伊斯兰教团体。它在百余年的历程中,饱经沧桑和磨难,在特定的环境中不屈不挠摸索出自身发展的规律,立足本土,将伊斯兰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以信仰为纽带,将不同姓氏、不同民族、不同血缘关系的穆斯林团结起来,形成一个融宗教、经济、文化于一体的穆斯林大家庭。在西道堂的发展过程中,曾经引起著名记者范长江,历史学家顾颉刚,以及社会各界的重视和关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在地方党政领导的关怀和党的民族政策及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指导下,西道堂的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长足发展。

   从西道堂创始人马启西先生创办金星私塾开始,直到今天任临潭县民族学校名誉校长的敏生光教长在发展民族教育工作的业绩中,不难看出他们对民族教育事业的重视和对自己民族的热爱。在西道堂的发展过程中,自始至终贯穿着一条非常清晰的主线,就是强调平等团结,注重实践,根据社会的需要,发展经济,改善穆斯林物质生活;狠抓教育,促使穆斯林文化素质的提高。狠抓民族教育是他们成功的主要因素,也是西道堂的显著特点和优良传统之一。它表明西道堂的历任教长不仅具有很高的伊斯兰文化修养,而且拥有广阔的社会科学知识,对于历史和现实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他们高瞻远瞩,较好地把握了民族发展的脉搏。

 二、西道堂的教育特点:

 

   1、坚持正统信仰  适应社会需求

   西道堂的思想源于我国明末清初一些穆斯林思想家的思想,如先贤王岱舆、伍遵契、刘智、马注等。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在严格遵守信仰原则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适应社会。而其中先贤刘智的哲学思想,对西道堂创始人马启西先生产生的影响最为巨大而深刻。

 先贤刘智认为:“圣人之教,东西同,今古一”,并“笃志阐天方之学,一晓中人”。他以伊斯兰的哲学思想丰富了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又以中国文化中的儒家语言、思想阐释了伊斯兰教义,从而比较完美地构造了中国伊斯兰教的哲学体系,成为中国伊斯兰教思想的集大成者。这就为马启西先生积极探索在中国汉文化环境中,如何继承和发展穆斯林传统文化以及付诸于实践提供了理论依据。所以,他在创办金星私塾时,就积极推崇先贤刘智的学说,以中国传统文化阐释伊斯兰教理,从而弘扬伊斯兰文化。马启西的主导思想是:“以宣扬金陵介廉学说,而以本国文化发扬清真教学理,务使本国同胞了解清真教义为宗旨。” 他们重视学习研究汉文化,并从中国传统文化宝藏中挖掘一些切近、适用的思想资料,作为自己理解、注释伊斯兰教信仰和文化的思想基础,从而突出本土文化特色,以适应客观社会环境,为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马启西先生既定的主导思想充分体现在西道堂的实践中。他们从教育入手,在清真寺里兴办经堂教育培养宗教接班人,举办学龄前儿童经学班来延续本民族传统文化,坚定他们的宗教信仰;与此同时,又创办了各种新式普通教育的学校,发展正规教育,培养适应社会发展所需要的人才。他们没有将穆斯林“求学”的天职限定于宗教学科之中,而是将广泛探索科学文化知识、学习汉文化提升到信仰的高度去实践,使教民从广义上理解“天职”而加深他们的使命感。这正是对穆斯林“求学”天职深刻含义的全面正确的解读,更好地体现了伊斯兰教崇尚知识,重视学问的务实精神。

   从1944年临潭旧城私立启西女子小学校歌(歌词内容有:“读书是天职,扫除边区的文盲,同学们携起手,向前进!”)中就能体现到这一点。因此,学习伊斯兰知识,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和汉文化在西道堂内早已蔚然成风。历任教长都始终如一地把继承民族传统文化、发展教育事业、提高教民文化素质,放在自身发展的首位而加以重视。

   从一个宗教团体看,西道堂人有着博大的胸怀,抓教育培养下一代并未局限于西道堂内部或自己的民族。学校既能聘用汉族教师,也能免费招收其它民族的儿童。如:西道堂第三任教长马明仁先生于1919年创立的县上唯一的一所私立小学“临潭普慈小学”,其教材就是采用民国初年教育部编修的课本,聘请汉族人周望连任教,除动员本道堂适龄儿童全部入学外,还招收各民族儿童一律免费上学,当年共有学生100多名。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

 1921年,马明仁先生倡导集资白银万两,在临潭西凤山麓办起了当时临潭全县规模最大、设备最完善的一所“私立第四高小”,招收临潭、卓尼、岷县三县各民族子弟150--200名,班级编制一至六年级,共6个班。

   西道堂始终如一实践他们的宗旨,狠抓教育,即使在兵匪抢劫、时局十分混乱之际,也从未间断过。1929年,临潭全县学校都处于停顿状态,而马明仁先生却率领千余人避乱迁居到甘肃禄曲拉仁关陪室和卓尼车巴沟,在口粮都向藏族各寺院告贷的困难情况下,仍坚持办学,在拉仁关成立了临时小学,有学生20名,由丁启元讲授汉文课;在车巴沟分巴寺设立了临时经学堂,由丁四歌任教,讲授阿文课。1931年,学校从拉仁关迁回旧城,立即重修了第四高小。1932年改为公立学校,更名为临潭县旧城第二小学。他们还尽量创造条件,为孩子们争取就学的机会。1933年,马明仁先生借赴省城兰州出差之机,将数名学生送入省立第一实验小学就读。

 西道堂重视教育事业没有局限于本地区,而且还关心其它地方的教育事业。据有关资料记载,西道堂就曾给兰州西北中学捐赠了一大批建校舍的木料,该校曾修建“明仁堂”一座,以志纪念。

   历日经年,水滴石穿,半个世纪的辛勤耕耘,终于结出累累硕果。至本世纪五十年代,他们就培养出大学生十多人,其中现任寺管会主任的马逢春,丁正熙等人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丁正瑞毕业于东语系;汪沛、汪浩分别毕业于西南联大哲学系和历史系;马富春毕业于华西大学哲学系;马世兴毕业于兰州大学中文系;另有甘肃师范学院毕业的三人。地处西北不发达的边远贫困地区的一个宗教团体,教育质量在解放前能达到这一水平,这在近代中国回族教育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这不能不说是他们创造了奇迹。

   改革开放后,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得到全面落实,清真寺重新开放,各地穆斯林首先是修建清真寺和恢复宗教生活,而西道堂则是请来数理化教师,辅导学生参加高考。如今,他们已培养出高、初中学生近百人。而且,在整个西道堂内,已有百分之六十的人基本达到了小学程度。到  90年代,西道堂学龄儿童入学率高达98.5%,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率为96.8%(12_15周岁),各项指标均名列全县榜首,名牌大学毕业生达数十人之多。

   2、重视女子教育 

   由于西北地区历史文化方面诸多因素影响,女子上学受教育,曾被人为的划为禁戒之列,特别是少数民族女子只能囿于家门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而西道堂则顺应时代潮流,本着“教育了一位女子犹如教育了一家人”的精神,冲破习惯势力的束缚,毅然修建一所女子小学------临潭旧城私立启西女子小学,为女子走进学校接受教育迈出了艰难的一步。马明仁先生提出:“妇女也要走向社会,不但要参加劳动,而且也要象男人一样识书达理,今后的社会是男女平等的社会,我们宣扬伊斯兰教,就是要遵循《古兰经》上的一切信条,而要通过汉克塔布这把钥匙去学习,去领会,这是一条捷径”。马明仁先生在一次会上说:“立教化民,要顺应时代潮流,提高民族文化是一个民族立于社会的根本”。1943年成立了临潭启西女子小学,招收当地回、汉女生150名。这些举措,不仅在西北伊斯兰教中是超前的,而且在甘南各县(包括汉族人口较多的县份),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所女子学校。

  3、发展幼儿教育

   如今,在大都市幼儿启蒙教育已广泛地受到人们的重视,培养人才“要从娃娃抓起”。然而至今临潭在全国仍是个贫困县,在这块贫瘠的黄土地上,大部分农村家庭,经济收入非常低,幼儿教育工作受到条件的制约,难以施展。有些幼儿失去了父亲或母亲,承担抚养他们的老人们又多疾病缠身,常年卧床不起,孩子们连温饱都难解决,更别说享受学前教育了。面对着这些由于父母早丧、家庭贫困而缺少人间疼爱的孩子,西道堂伸出了援助之手,他们把这些儿童接进自己的红新月幼儿园免费入托。1994年建园以来,托费全免的孩子共20名,收半费和部分学费的有13名。如有一个六口人的回族家庭,除年老的奶奶和两个年幼的孙子是健全人外,其中两个儿子和儿媳都是聋哑人。老奶奶难以承担孙子的教育费用,渴望着有人帮助解决困难。西道堂得知这一情况后,毅然把两个幼儿接进幼儿园,一切费用均予免收。

   西道堂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首先把有限的财力、物力集中到幼教事业上。从西道堂落实的房产中,解决了校舍、桌凳、操场和大型玩具等硬件设施。五年来,他们共聘请和培训了8名幼儿教师和一名园长,先后招收了当地和外地入托幼儿共计807名,其中:回族472名、汉族250名、藏族80名、撒拉族2名、东乡族2名、满族1名(其中县级机关和企业单位的幼儿120名,农村和外地幼儿687名)。在西道堂的不懈努力下,幼儿入托率达98%。红新月幼儿园被甘肃省民委、省妇联领导和加拿大国际友人誉为“民族幼儿之家”。1996年、1997年在全县中、小学、幼儿园教育工作综合考核中名列第一。

   从以上几个特点看,西道堂在其发展的各个阶段中始终是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实践着他们的宗旨。作为伊斯兰教的一个团体,在兴办教育中取得如此成绩,当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和社会的好评。西道堂历史上适应社会发展、进步的实践说明了一个道理:只有在坚持宗教信仰的同时,与时代同步,重视经济和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宗教才能有所作为,有所进步,并且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取得自身的繁荣和发展。

 三、关于经堂教育的改革

    我国伊斯兰文化教育的现状令人担忧,首要问题是缺乏适应社会发展的高素质人才。我国现有3万余座清真寺,“4万6千多教职人员(不包括民间的处事阿訇),有数以千计的在伊协和经学院工作的人员,但其中高中以上文化且有一定宗教专业知识的人估计不到三分之一,而绝大多数人则是文化程度很低,甚至是通常意义上的文盲。他们的专业知识也只是在清真寺内学过几本经,对伊斯兰教教义学,历史等专业并未系统地学习过。”①

   从宗教教职人员占回族穆斯林人口总数来看,比例很小。但从清真寺对回族穆斯林精神、心灵的影响以及对回坊社会发生的作用来看,这一现状显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严重问题。

   解决这一问题必须从清真寺和经堂教育入手,因为清真寺是回族穆斯林世代居住的回坊之中心。清真寺形式上是回族穆斯林进行宗教活动的场所,实质上又是回族穆斯林进行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生活等一切社会活动的中心场所,它是伊斯兰教存在的象征和伊斯兰教物化的鲜明标志。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种存在的形式以及它的功能和作用依然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历史上,回族传统教育就是清真寺的经堂教育。它是回族穆斯林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在特定的文化背景下探索出维护自己民族文化特性、适宜自身发展的一项独特的教育方式。由于经堂教育产生于回回民族形成时期,回族又是一个全民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因此,经堂教育的核心内容,必然是伊斯兰思想文化的精华。所以,经堂教育直接影响到回回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形成与巩固,同时,在回族内部奠定了民族教育所应具有的社会基础和群众基础。它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德才兼备的阿訇,又通过这种方式把伊斯兰教传遍了神州大地,渗透到回族社会各个方面,使之代代相传。经堂教育,在过去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行之有效,在现在和未来的社会中只要不断改革创新,赋予适于时代的新内容,使之日臻完善,在传承优良的民族文化方面必将继续发挥其巨大的作用。

   然而,由于主观和客观上的种种原因,传至现代的经堂教育,是一种传统的、封闭式的、自发的伊斯兰教教育的方式,其目的是通过这种教育来维系回族穆斯林的宗教信仰,传承民族传统文化,而不对外部宣传、发展。这种教育的场所还是限于清真寺内,其教育内容仅限定于伊斯兰教知识,课程范围在传统的十几本阿拉伯文、波斯文经典著作和与其有直接关系的阿拉伯、波斯语之中,而不涉及社会、自然科学知识和汉语。早在30年代,我国著名阿訇马松亭先生就针对当时经堂教育的课程设置问题指出:“课程方面以文法科居多,对于义理典籍比较少些。至于社会常识、公民常识、自然、史地以及国学各方面,差不多付之阙如,所以,这种教育,谈不到什么时代精神,回族意识,无形的与中国社会隔绝,造成独善其身的局面,这种弊端是很显然的。”②

   教学方式是以一种特有的经堂语对阿拉伯、波斯文伊斯兰经典原著以原文语句顺序连同原文修辞、虚词、语气逐字逐句一字不遗地口头直译过来。这种经堂用语在对原文进行汉语“转换加工”的过程中夹杂进阿拉伯语、波斯语词汇音译和古汉语书面词汇、古白话及地方方言词汇,形成一种语法结构特殊的口头表达语言。对这种经堂语,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学习,那是很难听懂和理解的。因不是通用的汉语,所以无法形成标准的汉语,接受这种方法教育的人在学习、记录或注释词时,采用一种叫做“小儿锦”的方法,即以阿拉伯文字母加波斯文6个字母来拼写经堂语的一种拼音文字。这种没有统一标准又缺乏规范的简陋拼音文字,因出自汉字文盲之手,又受方言的影响,即使在同一语言岛内,由于地域方言差异,无法拼读或转换成汉语文字,只能用来做些自己能够读懂的简单注释或笔记,更无法成为一种广泛流通的交流工具。所以,它就没有生命力。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语言的规范和演变以及人们的文化水平逐渐提高,这种辅助性的“拐棍”也漫漫地被淘汰掉了。

    经堂语是师徒口口相授,学员无须做笔记,没有笔头作业,学员只能死记硬背。这与今天先进的教学手段相比,缺乏适应性的技能训练,没有母语表达能力训练的内容,经堂学员含辛茹苦多年如此这般学习,并在未来教育实践中如法炮制,仍以这一方式和教学用语施教,这是难以满足当今新学员的要求的。在对群众宣传中,“只因为它从没用汉字写出,仅凭口述,那不常听讲经的人骤然听到,便难以索解了。教民听讲,拘泥方言;就言谆听藐,愈趋愈远了。”③由于语言的障碍,其宣传教育必然是事倍功半,无法取得应有的效果。

   这种以“口传心授”为特点的伊斯兰教传播方式很难适应社会的发展。早在明末清初,以刘智为代表的中国伊斯兰教学者,为了避免伊斯兰教日趋衰微,他们对教内宣传教义,维护伊斯兰教信仰,改变过去的那种“教义不彰,教理不讲”的做法;对教外,扩大影响,使伊斯兰教进入中国主流文化,让人们了解伊斯兰教,做到“隔教不隔理”。他们从宗教的利益和需要出发,勇于改革,主动地去适应社会,通过汉文译著经籍活动,以中国的形式和语言来解读阿拉伯的形式和语言的伊斯兰教,把外来的伊斯兰思想与中国当地的民族文化传统有机地结合起来。从而形成以中国文化传统和中国文化特征的中国伊斯兰教。这一汉文译著活动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对明末清初的穆斯林文化发展注入了活力。

   本世纪初,我国民族宗教界的有识之士就清醒的认识到汉文化和科学文化知识对发展民族文化的重要性,指出“‘念书的’在回教中也同样的重要,如果没有‘念书的’,那未,恐怕这几千万林林总总的回教徒只有更加无学无识……更不能共同生活于中国社会之下,其结果无非处于劣败地位。”④他们就经堂教育进行了尝试性改革,兴办各种开放式师范学院,取得了可喜的成功经验,培养了一批精英人才。但因历史文化诸多原因和民族保守心理因素的制约,特别是没有及时建立起一支经汉兼通高水平的教师队伍,致使这项改革没有进一步深入到广大穆斯林地区和清真寺内。

   马启西成功地将新式的学校科学文化教育与传统的清真寺伊斯兰教育紧密地结合起来。他秉承了先贤刘智(介廉)思想,“对回教先哲金陵介廉之学,尤精心研究。而更以儒者哲学发扬清真教义,期以回教真理昌明,汉回融洽。信之者众,乃推遵介廉,而建立清真西道堂。”⑤西道堂是刘智思想的载体,也是从宗教、经济、教育、文化等全方位地对先贤们的思想进行了适应社会的实践基地。历史证明,西道堂的社会实践基本上是成功的。

 四、结语

   即将到来的21世纪,将是一个知识经济的时代。知识经济就是指建立在知识和信息的生产、分配和使用之上的经济。它是在新技术条件下,以愈来愈多的人的智力和物化在产品和劳动中的知识基础的经济。因此,知识就成为经济发展的关键性因素,而与知识密切相关的教育,则承担着知识的学习、传播和再生产的任务。

   新世纪教育的社会化、全民化、大众化的趋势日益明显。据一些发达国家统计,智力因素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本世纪初仅为5%至20%,而现在已达60%至80%,这就使得教育有走向产业化发展的趋势。教育将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的主要途径,这一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不可逆转,无法回避。为此,我们回族穆斯林中的许多有识之士或著书立说,或到处奔走宣传,或振臂呐喊,呼唤我们回族穆斯林觉醒起来,重视我们的民族教育。然而,我们回族穆斯林的文化教育现状不容乐观。特别是我们西北地区,至今仍有一些人不识时务地错误认为,“汉文化接受越多,民族传统文化意识就越淡漠”,将两者截然对立起来。因此,他们拒绝接受“汉文化”,也不愿鼓励子女学习汉文化。这种固步自封的保守落后意识,显然已成为阻碍西北回族经济文化发展的主要障碍。

   在此,回眸西道堂在中国近现代伊斯兰教史上的作用以及它的成功经验,是很值得我们研究借鉴的。实践证明,马启西先生一个世纪前的“经、汉并重”思想和实践是正确的。这是宗教与社会相适应的范例。虽然全国各地区回族穆斯林情况不尽相同,发展快慢不一,但西道堂的成功经验仍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中央民族大学马启成教授曾说:西道堂所走过的路,也许是中国穆斯林发展中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西道堂的成功经验介绍到西安,即刻引起了一些坊民和清真寺的重视,一些清真寺积极举办专题讲座,请来专家学者到清真寺作报告,邀请汉族学者到清真寺里作报告在西安还是件新鲜事。特别是西安洒金桥清真西寺寺管会立即行动起来,请来著名奥数教师利用暑假率先在清真寺办起了小学四、五、六三个年级的奥林匹克数学辅导班。洒金桥清真西寺的这项举措赢得了西安各坊坊民一致好评,他们纷纷送孩子来学习,人数达二百多。

    学习西道堂重视营造良好的人文环境,环境对我们民族下一代的影响不容忽视。“一个生来就有健全的头脑和器官的儿童,如果没有良好的环境和教育条件,自己又不刻苦努力,他的智能和其他个性品质就不可能得到良好的发展。”⑥可见,环境和教育条件对培养人才起着很大的作用。回族学生的智力并不比其它民族的孩子差,其才智的增长,除了他们的主观努力外,就是环境的影响。因此,笔者认为,清真寺可学习西道堂的成功经验,利用自身优势在这方面发挥行之有效的作用,可在清真寺里开展形式多样的教育活动,如举办各种类型的学习班、补习班,在双休日或假期,对各年级学生进行长期性的课外集中辅导,以缩小民族地区学生与其它地区学生的差距。笔者深信,广大穆斯林群众是会理解和支持的,而且清真寺办教育,其影响很大,利用信教群众对清真寺文化的认可,兴起重视教育的一种良好的回坊新风尚,开创一个重视文化教育的良好的人文环境。

    西道堂的模式,为清真寺推动自身的传统经堂教育改革行动,缩小与社会的差距,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以及清真寺参与社会化网络教育,创造良好的人文环境,树立了良好典范。事实证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在新的社会发展结构中“我国的社会制度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宗教从其最终仍属受动于社会大系统的子系统而言,总体上正在无可逆转地实现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它本身的教育人向善戒恶、稳定社会的功能,在新的历史时期恰恰应该受到积极的开发和运用。”⑦理想信仰、思想观念、伦理道德等,是社会所期望的价值,不仅属于文化,而且是文化的核心内容。文化是教育的内容,教育的目的是培养人,提高人的素质,推进社会的发展。因此,应当充分利用社会上一切有利因素为社会服务。其中包括有效地利用清真寺的社会功能,发挥它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大中城市的清真寺以及人口集中且具备条件的乡镇清真寺,在文化教育方面,应配合社会使其成为回族穆斯林的“第二课堂”,它有着良好的发展前景。

  

   清真寺要加紧培养新型高素质的宗教人才,重视青年宗教职业者的培养问题,选择文化素质较高又热衷于民族文化,并献身于事业的青年,进入高等专业院校,有目的、有定向的培养宗教人才。清真寺对现在在职的人员,应积极组织培训,定期或短期送入高等专业院校进修,也可组织外出参观学习,让他们有机会更多地了解社会各行业的发展态势。

   作为清真寺宗教职业者,应提高自身素质,除加强本专业的业务学习外,应更新观念,解放思想,广泛涉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知识,这样才能对博大精深的伊斯兰文化,进行全面的解读,做出精确的阐释,让群众真正认识理解伊斯兰文化,成为促进民族宗教发展,适应社会需要的中坚力量。

   回族学的研究,应重视广大回族社区传统文化教育问题。重视回族学中所函盖的中国伊斯兰文化研究内容,其中清真寺的伊斯兰传统的教育就是值得深入研究的一个领域。解决这个领域中存在的问题,对中国伊斯兰文化发展、对回族社区文化发展大有裨益。随着时代发展和社会进步,回族穆斯林与社会接触面扩大,人们的思想观念已发生深刻的变化,对经堂教育进行改革的已成不可逆转之势。因此,应积极行动起来,充分利用科学的、现代化的教育模式,促使民族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提高民族素质,使我们的民族在新世纪中获得一个新的腾飞。

 ______

 注:

 ①马贤:《加强人才建设,促进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载西安市伊斯兰文化研究会会刊《工作通讯》1998年,第5期,第22页。

 ②、马松亭:《中国回教与成达师范学校》载《禹贡》半月刊,第5卷,第11期,见李兴华、冯今源编:《中国伊斯兰教史参考资料选编》下册,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1035~1036页。

 ③希拉论丁:《经堂用语研究》载《回教文化》第1卷,第二期,见《中国伊斯兰教史参考资料选编》下册,第1068页。

 ④、翔孚:《“念经的“与“念书的“》载《月华》第二卷,第七期  ,民国十九年三月五日。

 ⑤、孑民:《甘肃临潭清真西道堂之史略》载《回教青年》第4卷,第4、5期合刊,见《中国伊斯兰教史参考资料选编》上册,第874页。

 ⑥、潘菽主编:《教育心理学》第36页。

 ⑦、《世界宗教文化》1999年,第二期,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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